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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Jason发笑，多日与瘾毒为伍的脑筋转得很慢：“有吗？”

“不记得也没关系，现在你知道了。”

血浆沿着他眉骨流下，猩红了一小片视野。受伤的头骨随着呼气而震颤发痛，但他不在乎。

他甚至开始想，这身弄脏的衣服等下要尽快料理掉，脸上的血迹最好也清洗干净，如果老师没走，肯定希望看见他一副干净纯真的样子。

像珍珠一样。

但他这浑身是血的状态最后还是被叶连舟看见，因为，谢泠和他那不着边际可有可无的父亲正巧上别的城市参加一项发布会，所以警员直接联系了他的班主任来保释他。

叶连舟提腕在保释书上签了字，然后缄默地盯着医护人员用镊子挑出扎进谢津头皮里的玻璃渣。

带血的碎片残骸被扔到金属盘里，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叶连舟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是在思考：像谢津这种家境优渥的小孩，肯定一出生便被冠以上帝宠儿的头衔，连蜂虫的叮咬都避他而行，他没有疼痛的概念，如今却被酒瓶砸破脑袋，玻璃碴一粒一粒地从皮肉里夹出来时，他该多疼呢？

叶连舟憋着一口气，忍不住道：“疼了就叫出声吧。”

谢津虚弱地笑了笑，反安慰他：“不疼啊，看着吓人而已。”

那医护人员取了无菌纱布给他包扎好，又去准备破伤风针。

叶连舟看他受苦，戒断多年的烟瘾都发作，手足无措地在身上摸了一遭，道：“我下楼抽根烟。”

“别走，老师。”谢津手臂一抻，攥住他胳膊，将枚染血的胸针塞进他掌心。

那嵌在饰品表面的珍珠体色明亮，珠身浑圆，透着晕彩的表层光洁而细腻，懂行的只消一看便知是上乘货色。

而叶连舟拿着那东西，手指却隐隐颤抖起来，他只听见谢津说。

“您的小珍珠，没有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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