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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陶然插话打趣他，骆闻舟即时甩了个眼刀过去，费渡咽下果肉说：“阿姨说都要清理伤口。”边说眼睛边看了圈这两个人，陶然拿过碘伏棉球自己上药费渡却抢着要给骆闻舟洗伤口，镊子夹着酒精棉花点在伤口上提起又对着吹口气，“这样就不会痛了，我以前自己就是这样。”

话一落察觉到说错了立刻紧抿上嘴安静地给人擦药，骆闻舟低头瞧他，那张小脸半遮在长刘海里只有嘴巴和脸颊看得见一鼓一鼓吹着气，小小的嘴巴嘟起来上面还留着水果的汁水，看起来格外乖巧，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去戳鼓起的侧脸，费渡疑惑地抬头就看见骆闻舟眼底里的笑意，看见他口型喊了一句“嘟宝”顿时脸一红头垂的更低了。

一整日三个少年就闷在卧室里打闹聊天哪也不去，对于他人这只是个普通的下午，但对于费渡却是他痛苦人生里极为珍贵的一段午后闲暇。

他看着骆闻舟满墙的照片，觉得若是可以天天这样，那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11

寒冷的深夜犹如一只无形却坚固的大掌扼着费渡从不安稳的梦里惊醒，浑身被汗湿得黏腻，墙角挂的空调还在呼呼往外吹出暖气，这让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恼人。

掀开被子只穿了一条格纹睡裤就这样赤脚踩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将关的严实的玻璃窗一把推开，呼啸的风卷着大片的雪花顿时赶着往温暖的室内冲去，触及干燥的空气紧而又化成水珠滴答在地。

在巴黎呆了五天，关于公司间合作的事宜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谈妥，出于各种原因他在这里多拖了段时间。从几日前新年伊始这个古老又浪漫的城市便沉浸在一片热闹的节日氛围里，音乐和狂欢是最绝佳的拍档，他应邀参加几场友商投资的party，站在嘈杂的人声里却觉得这个他国来的人与这里异常的格格不入并且孤独。从小的生活经历让他有了不同于同龄人的心智，费渡享受孤独，却又在一人的时候害怕那种绝望缠缚在身上的无力感，开着窗让冷风将自己从那梦魇里吹醒，深藏许久的贪念便悄然在这寂静夜里肆虐地攀附而上。

此时依旧能够隐约听见酒店最顶层的闷闷电子音浪，在这本是狂欢的高潮迭起里他却呆在窗边想着大洋那头让他小心靠近却又不得章法的男人，忽然便觉得自己因为害怕而类似逃离的心情极其愚蠢可笑，他应该留在骆闻舟身边，天天跟在男人身后不让他跟那叫陈倩的女孩有过多的联系，像是醍醐灌顶，当即便订下了最早一班飞回燕城的飞机，整理干净自己后给苗苗发了条消息，什么也不带只身一人跑出酒店搭车奔向了机场。

***

在费渡乘机赶回时燕城是灿烂的正午时分，骆闻舟刚结束上午一对小情侣的预约拍照工作，脖子上挂着单反坐在小公园的湖心草坪旁晒着日头，今天是周末，公园里耍闹的小孩比平常多了许多，他听着孩子脆脆的童声在身后由远及近再远去，不由得忆起曾经那个瘦小却不怎么快乐的男孩。解锁手机翻开图册中被上了锁的相册，这是他在那为数不多的一年里尽可能地拍下的生活里的费渡，甚至连最初两人见面时他录下的那一小段视频都有好好地保存在内，相册中小小的人从最初的阴霾到逐渐适应镜头的笑容，骆闻舟一张张翻过去不禁也跟随一并笑了起来，想起远在巴黎的费渡此时还是晚上，打开相机对着这湛蓝天空下倒映的翠绿湖泊定格下一张发了过去，并配了一只橘猫懒懒晒着太阳的动图。

费渡在候机室里想着人而那位恰好便发来了消息，立即打开聊天框就见到那两张漂亮且可爱的图片，将骆闻舟拍下的图保存进相册随后回复到：燕城今天天气暖和吗？

骆闻舟：挺暖和的，巴黎是不是下雪了？

费渡：嗯，哥你在哪呢？

骆闻舟：刚结束完工作在公园里呢，正准备回去了。你怎么又熬夜，快去睡觉！

并且在句尾加了一个愤怒的小人，费渡看着便能想出骆闻舟对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不由得莞尔：睡了睡了，现在就睡，晚安哥。

骆闻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