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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拍给你了。”

“……”老板沉默片刻，说，“你有本事明天就单穿这个来公司。”

“你给钱吗？”烛观说，“给钱我就穿。”

老板被他脱口而出的不要脸话噎住，烛观道：“转我一万，我考虑考虑。”

“做梦吧。”谈到钱，老板立即条件反射，谈钱色变，不耐道，“我叫你休假你偏要来，来了以后也不端正态度影响其他同事，早上迟到一小时，工作时间消极散漫，下午旷工早退，全公司都在跑业务，就你一个在外面消遣，你这个月全勤没了。”

语气之愤懑，好像他已经从他口袋里掏了一万。

他总结一下，其实这段话的精华只有最后一句，全段情绪都在为「扣全勤」的主旨做铺垫，既然主题已出，再后面的话没必要听，他干脆挂断吱哇乱叫的老板，关了机收拾碗筷。

看来他买打折泡面的决定还是非常正确的。

明天再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临期牛奶吧，日子捉襟见肘，为了省钱，他好久没喝过喜爱的鲜牛奶了。

夜里洗完澡出来，进房前，他擦着头发路过吃饭的小桌子，看见桌上那枚贝母纽扣微光闪耀，流光溢彩，好似被爬上雾海暗礁的人鱼捧在粘液滴滴的掌蹼间，蛊惑迷航者前来探索的深海宝珠。

他拿起纽扣嵌入掌心，一股凉意直穿手骨。

他握着它放在心口，蜷缩着渐渐睡着，老旧风扇的叶片呼哧呼哧转着，像年迈之人的喘息，月光吹开轻薄的帘布，露出窗外蓝丝绒的夜。

烛观房内的衣橱动了动，发出吱呀轻响。

一只被月光淋至苍白无血的手从虚掩的缝隙钻出，双手扒住柜门，向两边慢慢推开。

薄云在夜空缓缓流过，微微遮盖了月。

屋内的月色暗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