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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归邧嘴笨，不太吃得出来好坏，但还是点头：“甜。”

祝霜似乎是笑了，薄薄的手掌落在他脸颊上，抚摸似的，轻拍了两下。

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归邧犹豫再犹豫，还是闷声道：“我没见过那样的照片，所以才……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祝霜嗯了一声。

他又说：“我可以喜欢。”

祝霜又嗯了一声，不过这次语调上扬，是个疑问句。

归邧把他往上颠了一颠，说：“你刚才问我喜不喜欢，我没见过，也没试过，所以不知道喜不喜欢。但如果对象是你，那我就喜欢。”说完这一串话，仿佛比背着人走过千山万水还要消耗体力，于是干脆长长呼出一口气，不吱声了。

祝霜拖着长调子：“哦……”

哦完之后，他见归邧耳朵通红，以为是冻得冷了，可双手捂上去，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冰天雪地里，那双耳朵居然是火烫。

一路走走停停，归邧说是没关系，祝霜以为多少有些水分，可一个下午过去了，没成想真能毫不为难地背着他走到现在。

归邧不累，只是走得浑身发热。他那头发蓄了狼尾，厚重浓密，此时就快要往外蒸腾热气，祝霜胡噜了一把，掌心一片潮汗。顶着这样一个汗涔涔的脑袋走在雪山之上，不生病就怪了。

要搁在平日，祝霜是懒得管的，可现在人家毕竟是在帮自己，总不好要人家帮出了毛病来，于是祝霜就攥着一小包纸巾，时不时从后给归邧擦擦汗。

这画面是很友爱的，同行的老夫妇见了，笑呵呵说俩人下了山可以拜把子去了，兄友弟恭呀！祝霜双腿闲着，嘴巴就忙了些，打趣说：“何止兄友弟恭，我们这是…”

他顿了顿，十分刻意且亲热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玩笑着蹭了蹭脸颊：“…唔，妹妹你坐船头？”旁边人听了，哄然一笑。归邧也笑了，笑得闷声闷气，胸膛微微震荡，祝霜感觉得到。

周遭有笑有闹，他偶尔接茬儿两句，慢慢将脸颊贴在了归邧的后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