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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一发不可收拾。

硅胶当然比不上真人，没有真人的质感、温度、声音，也不会像透熟的蜜桃，捅一下就汩汩冒汁，可这已经是他一年多以来接触到的……或者说插入过的，最像祝霜的东西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久，一个多小时的片子播完停止，他还兀自在床上弓着腰背，粗喘着向那小小的飞机杯耸腰。

到了最末，总算射了最后一发，抽身而出。再去看那物什，已经被灌得精满浓溢，小眼垮开活活撑裂，而那橡胶制的柔韧杯底，更是早就被操烂了。

他脸色大红，赧然不已。迈腿下床，正想去浴室洗干净，路过镜子却不由止步。

他看见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蓬乱着头发，眼睛满布血丝，嘴唇也干焦得不知多久没沾过水，下巴好几天没打理，已经冒了短短的青茬。可那性器疲软了仍是个可怕的巨物，微微甩荡着垂在胯间，有如瘫傻的痴儿，合不拢地往外淌水流精。

那些东西顺着大腿蜿蜒而下，在地板蓄了小小一滩，淫邪污秽，不堪入目。

归邧骇然过后是含羞抱愧，忍无可忍，好像自己操了一次飞机杯，就已经是对祝霜的背叛了。将一应用品打包扔走，他此后再没买过这类玩意儿，并且从此过上了惩忿窒欲的苦行僧日子。

期间，他那模样身板招来过不少艳遇，他一一拒绝；地下拳场周遭许多暗娼雏妓，也统统不做理会，只是一夜一夜地苦熬，为一个弃他而去的人守贞。

熬的不仅是欲望，还有一条朝不保夕的人命。

那次在拳台上险些被击溃，黑血从口鼻中漾出，訇然倒地时只能听到心跳在耳边狂响，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最后一下。

闭眼前夕，他想起自己其实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也做好了死的准备。他曾和老板要求，要是死了，财产尽数赠予。只有一点要求，就是将他的骨灰撒进大海。矮胖男人不以为然地呸出烟蒂，打趣说干嘛，要流浪还是想环保啊？那埋在土里岂不是更好，还能施肥！

他彼时不语，而此刻想起，忽然想要苦笑，因为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死对这个世界而言究竟算污染还是环保。

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对祝霜而言，究竟是黑是白，是坏是好。

台上的拳手要挥出最后一下，裁判受了老板的命令，在最后时刻险伶伶制止了那致命的一拳。

资本家舍不得他的价值，留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