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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3页）

岑缨心痛至极，她一句都反驳不出，只有痛苦源源不断涌出身体。云无月说的这些话无异于是当头一棒，打得太狠了，把她的心都击碎成几瓣。

她憋着声音啜泣着，坐在地上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一个熟悉又苍老的声音轻柔响起：“小缨子，不是这样的，你帮了我呀。”

是葛先生的声音！

岑缨惊愕地从手心里抬起头，泪眼模糊，根本看不见葛先生人影，却见窗边的云无月突然转过身，警惕地看四周，鞭子亮出，姣好的脸因凶恶而扭曲着。

岑缨如同惊醒，立即翻身而起。这不是云无月，云无月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是她的梦境，那么梦境应该听她的愿望云无月在她的注视下化为魔雾，而岑缨手里再次多出自己的武器。

长棍结结实实打在雾上，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把棍子舞得这样快，棍尖扫起的烈风中，刺绣、嫁衣、压抑的闺房像纸片一样轰然倒塌、飞散，魔物毫无反抗之力。岑缨步步紧逼，用长棍将那它打得烟消云散。

四周平静下来，她拄着棍子大口喘气，眼泪仍然止不住地涌出。

“葛、葛先生……你在哪？”

“是我。”

背后传来云无月温柔的声音。她站在那堆嫁衣的碎片里，红色衬得她更加白皙，衬得她更加生动。她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即使笑或者皱眉，也是淡淡的，浅浅的，点到即止，现在也是如此。但她既不是在笑，也不是在皱眉，岑缨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表情。明明声音和语调听着与魔物所化的人没什么区别，但她就是知道那是真的云无月，是她的云无月。

“云无月，我……”

云无月柔柔地向她伸出手：“已经没事了。”

她应该只是想拉住她，但岑缨一头扑进她怀里大哭起来：“我打不过夜长庚，也打不过龙宫里的魔，也打不过司危，也打不过古墓里的鬼魂和獍妖……我只能欺负一两个盗墓贼罢了，然而遇到贺冲也只能逃命……”

她忽然很难受，这短短几天里来不及细想的情绪蜂拥而来，令她酸楚地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