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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莱涅垂下眼睛，微微一笑。“那我就不知道了。我记得的乱七八糟的故事很多。”

亚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世界之灰 补遗篇 尾声

章节字数：1616 更新时间：08-09-19 13：02

四处开裂的灰色石墙上长出了青苔，从狭长的窗口，能看见天上飞过的麻雀。

卡尔斯鲁厄修女院狭小的会客室里只有四五张小木桌子，都坐满了人。一边的人风尘仆仆，神色恳切而局促；另一边的修女裹在严严实实的袍子里，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但了解她们的人，能知道她们是喜是悲。

亚瑟靠在门口，望着最里面的一张木桌。在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面冲着他的那位修女。她年纪不轻了，但肯定比外表要小。她的脸庞其实很端庄，能看得出她年轻时的美丽。她的眼睛似乎是淡绿色的。他不必看莱涅，因为，她的脸和他是那么的相像。

“自从上次和你见面，已经有十年了哪。”海伦娜修女轻轻地说。

“我不知道，你们计算日子也那么准确。”

“并不准确……我们中很多人忘记自己的年龄，忘记自己呆了多少年……十年或十天，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差别。”

“对于我来说，十年里发生的事就不那么简单。”莱涅说，“比如，父亲在这十年间去世了。”

“他安息在主的怀抱里了。”海伦娜修女划了个十字。

“你已经知道了？你看上去不怎么悲伤。”

“没有人来告诉过我……但我是知道的。不过多亏你来，我才能确定。”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她微笑起来，“这个答案，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啊。”

莱涅望着她的脸，沉默了一会儿。

“那么……”他说，“你看着我的脸，能知道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