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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初见慕容雪（第2页）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点评意味，却恰好能让身旁的慕容雪听见。

慕容雪闻言，秀眉微蹙，下意识地侧目看了他一眼。她见对方不过是一个练气四五层修为的普通修士，竟也敢在此对法器妄加评判，心中略有不屑，但那句“杀意太盛，失之仁和”，却又让她心中微微一动。

她所修功法，乃是城主府的上乘玄功，讲究的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这人所言，倒也与她平日所思有几分暗合。

“哦？阁下对法器似乎颇有见地。”慕容雪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引魂香的气息，已经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陌生人多了一丝平日绝不会有的关注。

马小少这才仿佛注意到身旁之人，转过头，目光落在慕容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艳，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拱手道：“在下马明，一介散修，胡言乱语，唐突了仙子，还望见谅。”他给自己化名马明。

慕容雪见他举止倒也算得体，并非那些一见自己便色授魂与的轻浮之辈，心中的不快稍减，但语气依旧清冷：“法器本为杀伐护身之用，何来仁和一说？阁下之言，未免迂腐。”

“仙子此言差矣。”马小少微微一笑，眼神深邃，“器无善恶，在乎一心。若心存仁善，屠刀亦可为救世之器；若心怀歹毒，菩提枝叶亦能化为伤人凶兵。法器之择，当合本心，而非逐其表象之威。”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隐隐带着一种独特的哲思，让慕容雪不由得一怔。她平日里接触的，要么是阿谀奉承之辈，要么便是只知打打杀杀的莽夫，何曾听过这般论调？

尤其是在那幽幽引魂香的催化下，马小少身上那种刻意营造出的忧郁气质，以及他话语中那份“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高感，竟让慕容雪这位见惯了天才俊彦的城主小姐，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异样。

“歪理邪说。”慕容雪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语气中的冰冷已消融了几分，“法器之道，在于实用。再好的心性，若无法器相助，遇上强敌，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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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说的是。”马小少竟也不反驳，反而赞同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在下以为，真正的强大，并非仅仅依赖于外物。心之强大，方为根本。便如仙子这般天之骄女，想必也深谙此道。”

这记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慕容雪心中竟有几分受用。她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两人就法器与修炼之道，随意交谈了几句。马小少言辞精妙，时有惊人之语，虽修为不高，但其见识与谈吐，却远超寻常同阶修士。慕容雪从最初的审视与不屑，渐渐竟也听进去了几分，甚至偶尔还会出言反驳或提问。

她身后的两名护卫见状，皆是面露讶色。他们何曾见过自家小姐与一个陌生男子攀谈如此之久？而且看小姐的神情，似乎并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