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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慕月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萧珩忽而从背后叫住她：“后院柿子熟了，去看看吗？”

慈宁宫的后院，有两棵大银杏树，每逢秋天便如顶着两团金灿灿的云。

慕月站在树下，看萧珩踩着花坛，腾身而起，纵上对面的柿子树。

密叶之间，一个个饱满的柿子如元宵节玩的小灯笼，压弯了枝头。萧珩三两下便摘了个熟透的柿子，轻巧落回。

柿子被塞进慕月手中，触感柔软，应当很甜。

她双手摩挲着柿子皮，目光逡巡于院中每一处景致之后，方缓缓开口：“我记得小时候，慈宁宫的后院好大，在这里捉迷藏，可以玩一下午。可是如今看来竟然这样小，一眼就望到底。”

“这几棵树也是，”萧珩一手撑在树干上，仰头看，“小时候爬树总觉得很高，若摔下来不死也会断胳膊断腿。如今也不过是一个纵越的高度。”

“人长大了，很多事很多看法都不一样了。”

牌桌上神采奕奕的姑娘，此刻独立萧瑟秋风之中，漫天黄叶纷纷，她一袭妃色衣裙，削肩柳腰，显得格外寥落孤单。

萧珩心知，是做决断的时候。

“他们在慈宁宫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母妃其实盼着我早日立府成婚。”

“哦。”慕月对这个话题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也没心思去想自己的婚姻之事，她只想让该活的人活下去，该死的人都去死，让她能早日解脱。

“可父皇，他不喜欢太后主张的这门婚事，不喜欢你的凤命。”

“我明白，是我给你们带来麻烦。”

“你怎么会这么想？”萧珩上前，一把握住慕月的手腕。见她挣扎，又很快放开，语气不由地急促：“皇祖父当年赐婚父皇和越皇后的时候，已到临终之际。可是如今父皇正当盛年，他并不想早立太子。若是我们两个定了亲，这个太子不立也相当于立了。”

“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有一日父皇同母亲聊起我的婚事，说：若这条凤命没了，珩儿的婚事就好办了。”

“？”

慕月反应了一会儿，如兜头被一桶冰水浇到底。

“皇上的意思是，我这条凤命来的不是时候。他有的是时间，等下一个凤命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