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小说网

第1章（第1页）

清晨的天空被厚重的云层笼罩，整个皇宫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寒冷的风穿过长长的宫墙廊檐，将冬日的冰凉送入御花园深处。大殿内，烛光摇曳，将墙壁上的龙纹与凤图投下暗影，一片明暗交错。宫人们跪伏在殿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她们的衣衫上还沾着连夜赶制的白绫，神情惶恐却又悲恸。

御榻之上，端怡皇后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枯瘦的手指搭在被褥之上。弥留之际，她将最后的力气唤来女儿陈念雪，十七岁的陈国嫡公主。陈念雪跪倒在榻前，双手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将她的脸颊打湿。她从未想过，母亲会在这场病痛中如此迅速地离开。

“母后……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答应过念雪，会陪我一直到成年。”她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

端怡皇后微微睁开眼睛，深陷的眼眶中涌现出些许慈爱与无奈。她的唇微微张开，却因为虚弱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念雪……母后怕是不能再守着你了。”话音未落，她便因剧烈的咳嗽而难以继续。身旁的太医连忙上前，试图为皇后诊脉，但却摇了摇头，垂下双手退到一旁。

“不要说这些，母后，您一定会好的！”陈念雪哭喊着，双手用力抓住皇后的手不肯松开。那双手原本柔软而温暖，如今却瘦骨嶙峋，寒冷如冰。

端怡皇后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女儿的脸颊。她的声音如风中摇曳的烛火，仿佛随时会熄灭：“念雪……陈国未来的路……可能比母后想象的还要艰难……你要记住，凡是忠于皇室、忠于你的臣子，不能轻易辜负……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绝不能轻信。”

她的语气越来越弱，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陈念雪泣不成声，她俯下身子，额头贴着母亲的手，感受到那份温度在一点点消失。

“母后，念雪一定记住，一定会守住陈国！”她用力点头，哽咽地说道。

皇后似乎听到了这句承诺，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意。接着，她缓缓闭上双眼，手无力地从陈念雪的脸颊上滑下。殿内鸦雀无声，仿佛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太医跪倒在地，低声说道：“皇后……驾崩了。”

“母后——！”陈念雪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大殿内回荡，回音久久不绝。她扑倒在皇后的身上，眼泪浸透了母亲的衣襟。内侍们哀泣着跪倒一片，整个大殿陷入了悲痛之中。

灵堂布置在皇后的寝殿旁，白纱低垂，烛火长明。大殿外，文武百官跪拜哀悼，皇帝坐在主位，神色苍老而木然。赵贵妃身着素服，站在皇帝一侧，轻声劝慰：“陛下节哀。皇后娘娘宽仁贤德，定然不愿看到陛下伤心成疾。”

她的语气柔和，声音中带着安抚的意味，手却轻轻按住皇帝的肩膀，似乎在试探什么。皇帝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没有回应。陈念雪从灵堂中缓缓走出，目光落在赵贵妃的动作上，眉头微微一蹙。她自幼便知道，赵贵妃一直是母亲最大的威胁，如今母亲刚刚离世，赵贵妃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皇室中展现她的存在。

“大皇子怎么没来？”她走到灵堂前，抬起头看着赵贵妃，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赵贵妃显然没想到陈念雪会直接发问，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长庆这几日身体抱恙，不便前来。但他已经托人送来香烛，表明了对皇后的悼念之心。念雪，你姐姐弟弟们也都在灵堂守着，为何单单质疑长庆？”

陈念雪目光清冷，直视赵贵妃：“大皇子身体抱恙，却还有精力在前殿召见大臣，安排各部事务。我不过是奇怪，贵妃娘娘为何会纵容皇兄如此不守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