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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捣衣声渐浅，叮咚的滴漏声却变得更加明显。她站在一个精巧的院子里，不知道这是谁家的竹筒玉漏，只知道一阵风吹过，泛起涟漪的水面倒映出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月光映出了斑驳的墨竹，也照出了变化扭曲的狰狞人影。华丽的衣裙簌簌落下，巨大而粗糙的狼爪无声踩过，它身形矫健，几下跳上了坊市的墙头。

子正，狼人夜行。

戴可屏住了呼吸，疾步跟上。

退去华服的狼人游弋在黑暗中，它悄悄避开亮着灯的武侯铺，油绿的眼睛在黑暗中寻找着自己的目标。

它找到了。

醉醺醺的男人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他晃悠悠走在平康坊内的道路上，编盘着回家后给娘子的谎话。

但是他没有机会了。

冰凉的利爪划破了他的喉咙，男人的视线天旋地转，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妖怪。

他惊恐地睁大眼睛，却再也无法发出声音。终于，他肥胖的身体重重倒下，撞倒了别家门前的小石狮。

石狮翻倒，发出一声不小的闷响。狼人咧开锋利的嘴角，将尸体扔到了坊外的大街上，血腥味弥漫。不久之后，它动动耳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怒喝声：

“何人犯夜？！”

金吾卫极蠢，狼人轻飘飘躲开射向他的羽箭，餍足地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迹，消失在了黑暗中。

四周陷入了黑暗，戴可放缓了呼吸，没来得及多加思考，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就流进了她的耳朵。

“人参味甘，大补元气；黄芪性温，收汗固表。”

“白术甘温，健脾强胃；茯苓味淡，渗湿利窍。”

“……”

屋内一灯如豆，一袭青袍的青年手执书卷，逐句教给自己的小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