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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风水杀局（第3页）

“好。”林默点头，对张宏发说，“张老板，你只需要安心调养，按我说的布置好办公室。等陈浩拿到证据，你匿名寄给工商部门、市场管理处，还有…税务稽查。重点举报他恶意竞争，雇佣邪术人员扰乱市场秩序，并且…可能存在不正当的资金往来。记住，匿名。”

张宏发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狂喜和狠厉交织的神色：“高！林师傅，实在是高！杀人不见血啊！我懂！我这就去办！屏风！绿植！流水！我马上去买！”

看着张宏发如同打了鸡血般冲下楼去安排，林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刚才强行集中精神感知那凶险的风水局，又耗费了不少心力，胸口的闷痛感再次清晰起来。

“默哥，撑得住不？”陈浩担忧地扶住他胳膊。

“没事。”林默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充满恶意的办公室，“人心之毒，有时比鬼蜮更甚。”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伏羲天机术解析的，不仅仅是神话遗迹和自然能量，更是这光怪陆离的都市丛林里，人性投射在环境中的、最赤裸裸的欲望与恶意。

三天后。

张宏发的电话几乎是踩着点打来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神了！林师傅！您真是活神仙啊！屏风装好的当晚，我就觉得胸口没那么憋闷了！咳嗽…嘿！真就轻多了！昨晚睡了这俩月第一个囫囵觉！今天起来，嘿，感觉力气都回来了！早上还谈成了一笔小单子！虽然不大，但这势头…这势头它回来了啊！”

他的激动透过话筒都能感受到：“林师傅！您在哪？我这就把酬劳给您送过去！不！我亲自登门道谢！”

“不必了。”林默的声音依旧平静，“按约定，钱打我卡上就行。记住，静养，流水别断，绿植勤打理。”

“一定一定！您放心！”张宏发迭声应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信服。

同一天下午，城西建材市场炸开了锅。

“宏达建材”的孙老板，那个一向趾高气扬的孙秃子，被市场监管、税务稽查和公安经侦三路人马堵在了店里！场面极其难看。据“路边社”消息灵通人士（老张头）透露，有人匿名提供了详实的证据链，直指孙秃子雇佣“风水邪师”对竞争对手进行恶意风水布局，涉嫌不正当竞争，并且其公司账目存在严重问题！偷税漏税金额巨大！

一时间，市场里议论纷纷，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兔死狐悲的，说什么的都有。孙秃子面如死灰地被带走的照片，在几个商户小群里飞快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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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把手机递到林默面前，屏幕上正是孙秃子被夹在两个执法人员中间、垂头丧气的照片。陈浩咧着嘴，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默哥，解气不？老张头这次可露了大脸了！证据链杠杠的！那孙秃子，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林默看着照片里孙秃子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眼中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冽。他摸了摸裤袋里那张新收到的银行卡，里面是张宏发转来的、远超预期的丰厚酬金。经济压力的巨石暂时挪开，但心头那份对人性的认知，却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阴影。

“耗子，”林默的声音有些低沉，“老张头这条线，很重要。钱，你替我拿一份给他，算是谢礼。以后…用得着。”

“明白！”陈浩收起手机，用力点头，眼神锐利。他知道，这张无形的网，正在林默的指引下，悄然铺开。

傍晚，林默去了苏晚晴的学校。在实验室楼下的长椅上找到了她。她穿着白大褂，正对着笔记本电脑飞快地敲击着，旁边放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满是数据和图谱的报告。夕阳的余晖给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水泽星藤的报告出来了？”林默在她身边坐下，问道。

“嗯。”苏晚晴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舞，语气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简洁和兴奋，“初步分离出三种具有强烈神经活性的生物碱，其中一种的结构前所未见，对特定神经递质受体的亲和力强得惊人！如果能人工合成并控制剂量…在镇痛或者神经调节领域潜力巨大！当然，致幻的副作用风险也极高…需要极其严格的管控和深入研究。”

她终于停下敲击，转过头看向林默，目光清澈而锐利：“镜湖那种自然形成的‘场’，是特定环境因素（光、磁场、挥发物）巧合叠加，放大了这种物质的神经干扰效应。理论上，如果掌握了所有变量，甚至可以人为模拟或定向屏蔽。这比单纯的风水玄学…有意思多了。”

林默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纯粹属于科学探索的光芒，听着她将“迷魂阵”拆解成生物碱、神经递质、环境变量这些冰冷的术语，胸中那份因风水杀局带来的阴郁和沉重，似乎也被这理性的光芒驱散了些许。

“人为的恶意…也能模拟吗？”他轻声问，像是在问苏晚晴，又像是在问自己。

苏晚晴合上笔记本，认真地看着他：“恶意是人心。但恶意造成的物理或生物层面的影响，只要能被观测、被分析，就能被理解，甚至被防御。关键在于，找到那把‘钥匙’。”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科学思维，就是那把钥匙。”

林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代价沉重，人心险恶，前路莫测。但身边有兄弟的网在阴影里铺展，有爱人用理性的光芒在迷雾中探路。他站起身，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燃烧的晚霞。

烟火人间，步步杀机，却也处处微光。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银行卡，那冰冷的塑料卡片，此刻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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